仙路迢迢,尸骨为阶。
太玄门杂役处,有一个叫张执的记名弟子。四灵根驳杂,资质下下等,入宗三年,不过炼气二层。每月三块下品灵石,活得无声无息。
同门笑他窝囊,管事当他牛马,连他自己都承认:这仙途,他走得比谁都慢。
可张执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。
他出身微末,无权无势,唯一的本钱,就是比旁人多几分清醒、多几分耐心。他知道,那些凭一腔热血往前冲的人,大多都死在了半路上。
所以他从不与人争。
别人抢宝,他让;别人出头,他退;别人在前山扬名,他在后山拔草。
三年如一日,像山间的一块石头,不起眼,不动摇。
直到有一天,他识海深处那扇从未开启的青铜古门,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门楣之上,刻着十二个字:
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。人遁其一。
天尚留一,何况人乎?
从这一刻起,张执明白了一个道理:仙途之上,最难的不是跑得快,而是走得久。
资质不如人,他便以十倍谨慎补之;机缘不如人,他便以百倍耐心候之。
别人看见的是他慢,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
每一步,都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