旖旎余晖涂抹山林,洞府外面乌泱泱满是各峰弟子。或坐安静调息,或立低声攀谈,都在等待江、韩二人破关的结果。
常庭晚盘坐在两个洞府之间的一处空地上,手里攥着那道真灵符,时刻注意着二人洞府的状态。
“常师姐,你别太担心了。”旁边一个红发女修小声安慰,“韩师兄稳扎稳打好几年了,底子厚着呢。”
常庭晚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没有移开。
不远处,孟河与肖烈并肩坐在石阶上,身侧还围着几人。
“孟师兄,你觉得韩师兄能成吗?”旁边有人问。
孟河微微摇了摇头:“不好说,他的修为应该足够应对,可是,此五重大关,却并不是修为足够就能轻易突破的。”
“那水影峰的那个江师弟呢?”
肖烈接过话头揶揄那人:“周师兄方才说的清楚,以江回的修为,能冲到第二关都属侥幸,你又何必多此一问?若不信我,你大可去押注于他,保不齐还能叫你发一笔横财哩!”
那人嘿嘿直笑,连连摆手。旁边却有一个小童子怯生生的举起手道:“我……我押了两枚灵石,江师兄的一赔五十……”
众人闻言都哄笑起来。
“你这不是上赶着送钱吗?”
那童子讪讪道:“就当是给江师兄添个彩头吧,万一呢?”
正说着,韩禅所处的洞府忽地传来一阵灵力波动,众人皆是感应到了其中的力有不逮。
“韩师兄……”常庭晚只犹豫了瞬间,便不顾周元白的叮嘱,祭出了真灵符,“周师兄既说要为二人护法,此符用在韩师兄身上也是一样,若江师弟也真气不济,我再将他二人一齐护住也不迟。”
片刻之间,真灵符宝光澎起,罩住韩禅的洞府,几个呼吸之间,其内的剧烈波动便又恢复如初。
不过常庭晚的脸色却并没有轻松下来,她掌着真灵符,此刻比谁都清楚,即便有真灵符的帮助,韩禅的真气也坚持不了多久,一旦意志稍有疑虑,命火消退也只在须臾之间。
果然,还没到半炷香的功夫,韩禅便启开洞府,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。
若不是能察觉到他的修为依旧在四重徘徊,众人还险些以为他已成功突破了呢。
韩禅笑看众人解释道:“诸位无需怀疑,此番破关,我确实没有成功。”
孟河与肖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,正想上前安慰,却听韩禅又道:
“不过,虽未功成,我却一鼓作气冲过璇玑,摸到了天突的门槛,”他顿了顿,声音笃定,“这次着实差了口气,下一次,我有信心冲破这五重大关!”
众人三三两两喝起彩来,孟、肖二人的脸色变了几变,也终于挤出笑脸,拱手道贺。
“江师弟到现在还没出来?”韩禅左右环视,不见江回人影,一时也惊讶起来。
常庭晚颔首。韩禅默然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”
众人皆是目光复杂地盯着江回所在的洞府,心头隐隐有些不愿触碰的猜想。
日头西沉,暮色四合。
终于有人开始呆不住了。
“不等了,连韩师兄都差了一步,那个江回能成?”
“你先别急,盘口还没赔算清楚呢。”
“诸位等吧,我一分也没押在他身上,就不在这耽误吃饭的功夫了。”
“我随你一起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,准备散去,却在此时,江回所在的洞府石门轰然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