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的情况让那些暗中注视的修士按耐不住。
再次看到李远青从深处御空而来,不少人已经围在岸边等他.
毕竟李远青已经多次从永寂海深处御空而出,这样特殊手段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.
匹夫无罪怀璧其罪.
一次是巧合,两次是机缘,三番五次肯定有问题了.
刷~
李远青双脚落在岸边的第一时间,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死。
夕阳西下,一个身着蓑衣的渔夫,似在狂风骇浪之下捡回一条命,刚上了岸就被其他修士锁定。
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,只是大海中传来了阵阵嘲笑。
这些声音在旁人听来是大海的波涛,但在李远青的耳朵里,却是幽歌的阴阳怪气:
“我明天还来……呵呵呵~”
在李远青的前方,有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。
模样四十多岁,虽然身穿粗衣,但身上的气质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点不简单。
他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半大不大的孩子。
两个孩子看上去天真烂漫,可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紫府境,这更加验证了中年男子的非凡。
“道友贵姓?”
男子十分礼貌,在他说话的时候,周围几道气息已经朝着李远青锁定,感觉不出好坏,只是单纯的锁定。
“免贵姓李,无名渔夫。”
“李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中年男子说话的时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李远青不语,一道淡淡剑意出现在他的身边。
“道友,李道友今日有约,若是有事,还请镇上一聚。”
胡松良的出现让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“胡家长老……我没有恶意,也可以一起听听。”
中年男子看着胡松良,思索一番开口。
胡松良暗中打量对方多次,最终只能神识传信
“李道友,这家伙我根本看不清深浅。”
“多谢前辈,我们不会和他们有冲突的。”
李远青神识传音,保持着安静,在两人神识交流间,数道气息冲出。
以张永红为首的永寂联盟的修士出现。
“这位道友,看着面生,有何贵干?”
“哈哈哈,外乡游客路过此地。”
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和张永红客套起来,然而张永红却不给任何面子和对方较劲。
除非对方离开永寂海周围,否则必须说出他们的身份。
“多谢诸位前辈。”
在张永红和中年男子对视的时候李远青已经悄悄溜走,离开海岸线转身朝着空气行礼。
“道友客气了,老夫这一脉差点绝种,若不是李道友抓来魂鱼,只怕我已经成了行尸走肉。”
“道友对我家族有再造之恩,这点小事不在话下。”
身后传来数道声音,这些都是从他进入副本之后用魂鱼换的人情,原本“他”的生活非常单一。
下海赌命,上岸赌钱,活一天是一天。
鱼获都是价高者得,而他从来到这里暗中经营到现在,已积累了以胡松良为首的力量。
“李道友,关心你的人太多了……”
几人客套间,远处又出现一批人马,看样子大家都不知道身份,但李远青知道这一定是秋静安排的。
“剩下的事情晚辈一人就能搞定,多谢几位前辈。”
李远青说完之后就朝着小镇的方向飞去,那一群急速靠近不明身份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停下来。
海岸线,张永红已经离开,但那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还在,他站在永寂海边缘,捧起水含到嘴巴里。
“噗呲~”
海水和鲜血同时吐出,男子除了呼吸急促之外没有任何反应,要知道永寂海水一滴入喉都可能要了命!
“不是魔教?会是什么事呢?”
“长老,你在说什么?我们不是找气运之人吗?”
白浮生身边的小丫鬟开口问询,说话间递过去一块手帕。
“气运之人……在这里吗?”
“滚!”
“小心!”
小丫头问出来的第一时间,幽歌的声音出现,白浮生反应极快,挡在了她的前面。
“前辈,晚辈没有恶意!”
“我记得你,白家小子,要么帮我把牛鼻子的结界破坏了,要么滚!”
“前辈,晚辈前来是有要事……”
轰!
话音未落,海水沸腾,极远处,如天幕一般的海浪朝着此地压过来。
海啸!
亡魂海啸!
这种惊天动地的威能一瞬间让结界闪烁起柔和的白色光芒,几道虚影出现在结界上空,不知交谈着什么,但瞬间结界后退数百丈,亡魂海啸吞噬了海岸线。
要不是白浮生的存在,海岸线边缘数百生灵瞬间就被吞噬。
紧接着狂风暴雨,电闪雷鸣,小镇的人都知道,幽歌生气了,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生气,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探查。
暴雨中,小镇的酒楼和赌场生意异常火爆,在没有人注意的海岸线,一道身影朝着永寂海深处行驶。
一叶扁舟,乘风破浪,只是数十米距离,身上衣物已被亡魂割裂。
然而李远青控制的法舟还在加速。
没有观众,他就像被遗忘在阴暗的世界里,被亡魂淹没。
没有人敢在暴雨天进入永寂海,就算是殷无极,就算是白浮生之流的存在。
他们也只敢在边缘探查一番,亡魂的杀戮,是一种看不见的痛,非常痛。
像是意念一样的进攻,只要被攻击者觉得痛,就会痛上加痛,最终痛苦至死,成为永寂海的一员。
任何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,但是李远青可以。
当他走到最后一重空间的时候,视界中的梦魇已经奄奄一息。
带着无尽的仇恨盯着他,永寂海中的一切都是它在帮忙承受的!
而李远青却是一副浑身是血、像是受尽无尽折磨的样子,看着那一道蓝色的背影。
“我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这里的一切。
幽歌缓缓转头,嘴角上扬,没有猩红的暴虐,她美到了极致。
【当前度化值:20%】
“我来给你讲精卫填海的结局。”
噗呲~
幽歌笑了出来,她根本不在意故事,她听过的故事太多了。
她在意的是怎么做,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虽然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我在听。”
李远青奄奄一息地坐下来,塞了一把丹药进嘴,笑呵呵地开始讲起来精卫填海的故事。
“不疼吗?”
“我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。”
“一诺千金的人不会说自己一诺千金。”
“可能我就是那个例外吧。”
“要不你先处理处理伤口?”
“能够见到你,这点小事和何足挂齿?”
噗呲……
幽歌又笑了。她的蓝色鱼尾消失不见,一双美腿伸进永寂海,坐在李远青的法舟上听着。
在两人都听不到的地方,梦魇口吐灰色浓雾,奄奄一息:
“他是骗子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