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执玉呆了,女扮男装这么多年,也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她是女子,从未遭遇过暴露身份的风险。
虽说以前有人夸过她,若生的女儿身,定是倾国倾城之色,但那也仅仅是夸赞的一种修辞而已,不可能朝那方面想过。
结果……胸肌软趴趴的是什么意思?
青青也是如临大敌,她帮姜执玉遮掩身材的时候,特意在胸前加了一张软皮革,质感很像男子的胸肌。
不可能软趴趴的啊!
这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
好在陆无尤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,反而好奇地看着姜执玉:“姜兄,你们刚才用的什么法术?”
姜执玉盯着他的脸,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才确定他没有多想,这才惭愧地解释道:“这是定值的缠身锻,可惜我刚兼修定值,有些学艺不精,竟被他轻松破掉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陆无尤有些艳羡。
定值,十二值之一。
可定身、定法、定命、封锁变化。
在控制方面,跟执值比较相像,又有不少区别。
至于什么区别,他也不太清楚。
因为他从陆骁书房藏书中,只看了修炼体系的总概论,最多了解一些常见的武技和法术,具体玄妙一概不知。
老实说,他也有些学这些帅帅的技能,总是硬甩重剑实在太憨批了。
不对!
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:“你说兼修?这已经是你的第二值了?”
“随便学学!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!”
陆无尤忍不住感叹,随后又问道:“那方恒使的,应该就是破值了吧?”
“是!”
“什么法术?”
“我也没见过……”
姜执玉忍不住蹙起眉头:“这人出身书香门第,按理说不可能有这般古怪的修为,而且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第二境,看来他身上藏的秘密不少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“陆兄!你早就知道他有修为在身了吧?好眼力啊!”
“没有啊,我哪有那本事?”
陆无尤十分诚实,毕竟他都没有修炼过高级的东西,方恒也没出手的机会,他哪来那么高的眼力?
“这你就别谦虚了!”
姜执玉笑着摆手:“他暗器才刚刚出手,你就轻松拦下,明显是一直防着他!”
陆无尤:“……”
我总不能说我天生拜金,看他扳指挺值钱,就一直盯着瞅吧?
这个时候。
驿卒也终于缓过神来,快步跑了过来:“多谢小王爷陆公子出手相救!”
陆无尤摆了摆手:“他没想杀你,就是想把罪证毁掉,不用谢!”
驿卒摇头,坚定地说道:“那也得谢!万一他手抖,暗器放歪了,那小的人不就没了么?两位恩情,小的没齿难忘!”
陆无尤:“……”
好舔!
兄弟好舔!
他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,只觉得自己被拍得晕乎乎的。
拍马屁这个技能,好像也得捡回来了。
孤岛求生了十八年,社交能力好像退化很严重啊!
他摇了摇头取出绳索,把昏倒的方恒捆成了粽子丢在了车上。
回头看了一眼桥上围观的众人,笑着摆了摆手:“没事了!都散了吧!”
驱散吃瓜群众,几人又上了马车。
马车重新启程。
陆无尤瞅着跟死狗一样的方恒,嘴角抽搐了好几下,好悬没有笑出来。
这次不但不会被处分,好像还立了功。
血赚!
本地的罪犯实在太会来事了。
不过无冤无仇的,这人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呢?
莫非……
陆无尤想到了自己母亲,莫非这是自己母亲以前的仇人?
她到底有什么过往,得罪过的人很多么?
看来自己不能因为离开了皇城就掉以轻心,外面未必没有惦记自己的人。
“陆兄,陆兄!”
姜执玉满脸好奇:“方恒给你下的是什么毒啊!”
陆无尤摇头:“我不知道啊!”
“这怎么能不知道呢?你不是抿了一口就尝出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
陆无尤语塞,竟不知道该怎么编。
青青已经忍好久了,终于逮到机会阴阳怪气了一句:“公子你不知道,现在江湖上最流行藏拙。陆公子明明身怀绝技,却什么都不跟您说,只编一些岛民日常糊弄您,当真是藏拙的高手啊,有这样的心性,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!”
陆无尤:“……”
姜执玉却不以为意:“人在江湖飘,不藏一手哪能行?我与陆兄才刚相识,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,哪能怪陆兄藏着掖着?”
青青被噎得难受,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油盐不进。
姜执玉是真的无所谓。
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闲散郡王,滇王一派凡是重要的东西,她一项都没有沾。
身上都没有什么价值,别人图什么?
况且就算十二狱宿真的图什么,滇王府也不是理想的合作对象啊!
自己身上没东西图。
她也没图陆无尤什么。
普通来往,还能出事?
陆无尤见她说的真诚,顿觉自在了不少,摆了摆手催促道:“大人说话,小孩别插嘴,快些赶路,我有点渴了,还等着喝桂花酿呢!”
“哼!”
青青忿忿哼了一声,朝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……
县衙。
郑守和陈馗严阵以待。
郑守在想着怎么给陆无尤擦屁股,毕竟方家也是有名的书香世家,虽然背景不够硬,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件事必须要妥善处置。
陈馗在思索如何才能跟陆无尤彻底割席,免得他乱惹事拖自己后腿。
这种事情说起来还真麻烦。
因为巡检的官职挂在兵部,但实际由州县衙门直接管辖,负责协防、侦缉、治安管理,按理说也是城卫军的小弟,可洛津是京辖县,根本没有仗可以打。
所以自己就是陆无尤的顶头上司,想要完全割席,还真得找个好理由。
两人各有心思,谁都没有说话,搞得后衙的气氛十分凝重。
直到一个捕快急匆匆地赶来:“大人,大人!他们来了!”
郑守看他慌张的模样,心头顿时有些烦躁:“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,有话好好说!”
捕快定了定神,这才说道:“大人!小王爷和陆无尤押着方恒过来了,可方恒……”
“方恒怎么了?”
“方恒被打成重伤昏厥过去了,肋骨断了七根!”
“什么!?”
郑守大惊失色,腾地一声站起身来。
陈馗脸也黑得跟炭一样,当即起身朝前衙走去:“我倒是要看看,这混账到底在搞什么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