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热浪裹着碎石狠狠砸在渊玄身上,单薄的灵气屏障瞬间崩碎,狂暴冲击力顺着皮肉钻进经脉,胸腹一阵撕裂般剧痛,整个人重重撞在冻土残墙上。厚重墙体裂开蛛网般细密冰纹,冰冷冻土顺着破损衣衫贴在灼伤的肌肤上,冷热交替的刺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喉间腥甜翻涌,一口淤血堵在咽喉,被他硬生生咽回腹中。
他撑着酸软的手臂,一点点从满地冻血残肢间撑起身子,脊背、双臂布满细密灼痕,旧伤被热浪撕裂,暗红血水混着融化的冰雪顺着四肢往下淌,在脚下积成一小片冰红泥水。
渊玄屈膝半蹲,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喘息,运转体内仅剩的金风灵气缓慢梳理紊乱经脉,花了足足半柱香才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。
他抬眼望向城池正北那道横贯天际的赤色火光,漫天烈焰不断翻涌,浓稠血色雾气顺着火光底部源源不断向上汇入,整座碎玉城所有街巷、院落里残留的生灵血气,全都被一股阴邪吸力拉扯,化作无数淡红丝线,顺着断壁缝隙、冻硬尸身飘向火光中心。
渊玄目光扫过街道遍地残缺躯体,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。这座废弃边镇的凡人与过往散修尽数遇害,行凶之人以一城鲜活生命的本源血气为养料,强行冲破吐纳境桎梏,在此地完成吐纳转凝液的突破。
寻常修士进阶只靠天地灵气与灵材辅助,唯有魔道邪修会动用这种损生害命的禁法,生灵生机越是浓郁,进阶时汲取的灵力便越是浑厚,只是此法根基虚浮,刚突破凝液境的修士灵力运转极易失控,气息动荡不稳,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掌控丹田新生的液态灵液。
火光中心的动静渐渐平息,冲天赤火逐层收拢,化作一团巴掌大小、暗红浑浊的血光沉入城内最完整的一间主殿废墟。原本席卷整座城池的狂暴灵气波动缓缓回落,却依旧带着一股令人神魂发闷的阴煞气息,一股凝液初期独有的灵力威压从废墟中扩散开来,即便根基不稳,也远超吐纳修士能承载的上限。
渊玄心底警铃大作。他只是吐纳后期修为,一身伤势未愈,储物戒内符箓大半留作搜寻罡风鸣金石所用,绝无能力抗衡一名刚突破的凝液修士。
此地到处是魔道屠戮留下的痕迹,对方心性残暴,若是察觉外人踪迹,绝不会放任自己安然离开。
不敢再多停留片刻,渊玄立刻转身,脚下风灵气全力运转,借着风属性灵力带来的轻盈身法,顺着南侧破损城门往外狂奔。
积雪没过小腿,每一步踩踏都会激起大片冰屑,体表仅维持一层稀薄金风屏障,勉强隔绝荒原刺骨寒风与残留的灼热余温,身上撕裂的伤口随剧烈奔跑不断渗血,刺痛顺着经脉反复冲撞,金风双杂灵根的滞涩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,每运转一次灵气都要承受两股灵力摩擦带来的酸胀。
他刚冲出碎玉城坍塌的城门,身后主殿废墟骤然传来一声阴冷暴喝,厚重土黄色灵力浪潮轰然扩散,牢牢锁定渊玄逃窜的气息。“哪里来的杂碎,敢偷看本座突破,留下性命充作养料!”
厚重脚步声从城内一路逼近,冻土路面被沉重步伐踩得不断震颤,一名身着灰黑破旧道袍的中年修士快步冲出城门,周身环绕浑浊土黄色灵光,丹田处一团暗红液态灵液缓慢流转,正是方才以全城生灵血气完成突破的魔道修士。
渊玄判断错了,此人乃是裂土魔门底层散修,土属性单灵根,为了突破凝液境特意寻到人迹罕至的碎玉城,屠戮全镇凡人散修,借海量血气强行冲关,此刻刚踏入凝液初期,灵力总量远超吐纳修士,只是灵液尚未稳固,每次调动灵力都会有血气翻涌的滞涩感。
土灵根修士身形厚重,奔跑起来步伐沉稳,踏动地面便能借力提速,唯独欠缺风属性修士的轻盈,短距离爆发尚可,长距离奔袭速度远不及渊玄。
可此刻两人相距不过百余丈,魔道修士心中杀意浓烈,完全不肯放任渊玄逃走,抬手便引动丹田灵液,数道粗壮土黄色岩刺从地面破土而出,顺着渊玄逃窜的路线飞速追刺而来。
渊玄余光瞥见身后破土而出的岩刺,不敢有半分怠慢,左手探入储物戒,指尖快速摸出三张防御符箓,灵力催动之下,三道淡金色光盾依次在身后成型,层层叠加挡在岩刺前进路线上。轰隆三声沉闷撞击,坚硬岩刺接连击穿两层光盾,在第三层护盾前耗尽力道崩碎,碎石飞溅落在积雪之中。
这一击消耗掉渊玄三张珍贵防御符,他心头一沉,不敢回头缠斗,脚下风灵气催动到极致,身形借着荒原罡风向前飘掠,与身后魔道修士的距离勉强拉开二十余丈。
裂土魔门修士见状冷笑一声,指尖掐动简单土系术法印诀,凝液境修士无需符箓便能直接调动灵力施展基础法术,这是吐纳修士完全不具备的优势。
厚重土灵力在身前汇聚,化作一面丈许宽的土盾,随后土盾分裂成数十枚巴掌大的锋利土刃,裹挟凛冽劲风铺天盖地朝着渊玄后背射去。漫天土刃覆盖整片逃窜路线,渊玄避无可避,只能再度掏出五张驱寒防御符同时激发,一圈厚重风金光幕将自身牢牢包裹。土刃接连撞击光幕,发出密集沉闷的砰砰声响,光幕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,数道细小土刃穿透屏障,擦过渊玄后背、手臂,在原本就布满灼伤的皮肉上添出新的伤口,鲜血浸透粗布衣衫,滴落在雪原冻成细小血珠。
“区区吐纳杂灵根,也敢在本座面前逃窜,乖乖停下,我留你一缕残魂炼傀!”魔道修士脚步不停,脚下冻土层层隆起,化作低矮土坡托举他身形向前,不断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土灵根掌控大地,沿途积雪冻土皆能为他所用,即便速度不及渊玄,却能借助地形不断拉近间距,短短片刻,原本拉开的二十余丈只剩下不足十丈。
渊玄呼吸愈发急促,连日赶路的疲惫、新旧叠加的伤势、持续运转灵气带来的经脉刺痛一同涌来,丹田内金风两股灵力相互冲撞,运转速度越来越滞涩。他清楚长久奔逃消耗只会持续拉大双方差距,对方凝液境灵力储备远超自己,一味逃跑迟早灵力耗尽,只能一边奔逃一边寻找反击机会,拖延对方追击步伐。
渊玄单手在储物戒内快速摸索,仅剩的雷击符还有七张,这是他手中唯一具备杀伤力的符箓。他侧身借力风势微微扭转身形,头也不回将四张雷击符尽数朝身后甩出,指尖灵气引燃符底朱砂,四道淡金色粗壮雷弧撕裂风雪,直劈追击而来的魔道修士。
雷属金,恰好克制土系灵力,魔道修士神色微变,立刻调动身前土盾挡在身前。雷光重重砸在厚重土盾之上,盾面不断裂开细密纹路,狂暴电击顺着土灵力窜入修士经脉,让他奔跑的步伐骤然一顿,周身土黄色灵光黯淡几分,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开。
趁此间隙,渊玄全力催动风灵气,身形如同一片落叶顺着荒原罡风向前飘出数十丈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胸口灼伤,钻心的痛感不断传来。
他不敢停下调息,持续维持体表风系加速灵力,目光快速扫视前方雪原,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冰丘,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冰裂沟壑,只要能绕进冰丘缝隙,便能借助复杂地形阻碍土灵根修士追击。
身后魔道修士很快从雷击麻痹中缓过劲,眼底杀意更盛,刚突破凝液境,灵力正需要生灵本源血气稳固根基,渊玄这个主动撞上门的吐纳修士,正好用来滋养丹田新生灵液。
他双手同时结印,地面大片冻土向上翻涌,化作两道数丈长的土龙,张着碎石拼凑的巨口,顺着雪原飞速朝渊玄包抄堵截,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逃窜路线。土龙速度虽不算顶尖,胜在体型庞大,覆盖范围极广,渊玄若是继续直线奔逃,不出片刻便会被两头土龙合围。
他立刻改变方向,侧身冲向左侧高低错落的冰丘群,同时甩出剩余三张雷击符,两道雷光砸向左侧土龙,一道劈向后方追击的修士,借此短暂牵制攻势。雷光落在土龙躯体上,碎石不断剥落,土龙动作迟缓片刻,渊玄趁机冲入冰丘缝隙之间。
冰丘岩壁布满光滑冰层,狭窄通道纵横交错,罡风穿过缝隙形成小型旋风,恰好能放大他风灵根的优势,身形在狭窄冰道内灵活穿梭,不断变换路线,利用冰岩遮挡后方视线。
魔道修士踏入冰丘范围后明显受阻,厚重土灵根身形笨重,狭小缝隙无法完全施展土龙、土刃大范围术法,只能拆解土灵力化作细小土箭,顺着冰道缝隙胡乱射击。细碎土箭不断擦着渊玄肩头、耳畔飞过,冰层被土箭击得碎屑四溅,有几支穿透单薄屏障,在他小臂划出浅浅血痕。
渊玄一路往更深的冰丘腹地穿行,身上符箓消耗速度远超预估,防御符仅剩十二张,雷击符已经全部用尽,仅剩大量仅能隔绝寒气、无攻击效果的驱寒符。失去雷击符牵制,对方便能毫无顾忌全力追击,局势愈发凶险。后方冻土震颤声越来越近,魔道修士不愿放任渊玄逃入更复杂的荒原深处,索性催动大半丹田灵液,双手按在两侧冰岩之上,厚重土灵力顺着冰层蔓延,整片冰丘群的冰层纷纷隆起、坍塌,无数碎石冰块从头顶、两侧岩壁滚落,封死多条岔路,不断压缩渊玄的活动空间。
一块半人高的冰岩从头顶轰然坠落,渊玄借着风灵气猛地向前扑出,堪堪避开坠落冰岩,可躲闪的瞬间身形停顿一瞬,身后魔道修士抓住机会,催动一道厚重土掌印,隔着数道冰道直拍渊玄后背。
土黄色掌印裹挟沉重力道,渊玄来不及多做反应,立刻激发三张防御符叠加在身后,光幕与土掌印碰撞的刹那轰然破碎,残余力道狠狠撞在他脊背,原本结痂的灼伤彻底撕裂,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,落在雪白冻土上,刺目猩红迅速凝结成薄冰。剧痛席卷全身,渊玄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,经脉内灵气近乎枯竭,金风两股灵力紊乱冲撞,运转起来断断续续,体表加速的风灵光晕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咬碎舌尖,靠痛感强行稳住涣散心神,此刻双方距离再次缩短至五丈以内,魔道修士已经清晰追上冰道拐角,浑浊土灵光笼罩整条通道。
“跑,我看你还能往哪跑!”魔修大步踏出拐角,抬手凝聚一柄丈余长土岩长刀,刀身布满锋利碎石,灵力灌注之下散发出厚重压迫感,凝液境术法的威力,根本不是吐纳修士单薄的灵气屏障能够抵挡。渊玄知晓再单纯逃窜只会被对方一刀重创,甚至当场殒命,立刻将储物戒内剩余所有驱寒符一股脑全部甩出,足足二十余张符箓在空中同时引燃,大片温热灵气瞬间爆发,形成厚重白雾遮挡整条冰道视线,白雾之中混杂大量被灵气掀起的冰屑,迷乱对方感知。
趁着白雾遮蔽视线的短暂间隙,渊玄不再顺着冰道直行,脚下风灵气倾尽最后余力,翻身攀上一侧陡峭冰岩,顺着冰岩顶端狭窄山脊横向奔逃,放弃纵深冰丘,朝着更开阔的冻土荒原撤离。山脊之上罡风猛烈,恰好能放大风属性身法优势,每一次踏步都能借助罡风飘出数丈,短短片刻便与冰道内的魔修拉开距离。
白雾散去后,裂土魔门修士抬头望见山脊上逃窜的身影,面色阴沉。土灵根攀爬陡峭冰岩极为困难,厚重灵力无法在光滑冰面借力,只能绕远路从平缓冰丘顶端追上山脊,一来一回又被渊玄拉开数十丈距离。
可他丹田凝液灵力储备充足,丝毫没有疲惫之感,持续调动大地之力,沿途冻土不断凸起土坡,托举他身形快速绕行追赶,间距依旧在缓慢收缩。
渊玄站在山脊之上,视野一览无余,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惨白冻土,没有冰丘、岩壁可供遮挡,彻底失去地形依仗。体内灵气已经消耗七成以上,身上伤口流血不止,疗伤丹药虽存于储物戒,可奔逃途中根本没有片刻闲暇吞服疗伤,灵力得不到补充,风系加速身法持续衰弱,奔跑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。
身后魔修已经登上山脊,土黄色灵光牢牢锁定渊玄,抬手便是成片土箭连绵射击。渊玄只能不断激发仅剩的防御符抵挡,每一次抵挡都会消耗大量残存灵气,八张防御符转瞬便只剩下三张,一旦防御符箓耗尽,迎面而来的土箭会瞬间穿透他单薄肉身。
他低头扫过储物戒内剩余物资,雷击符早已耗尽,防御符仅剩三张,驱寒符还余三十余张,除此之外只有灵石、灵草、匕首,再无任何能阻拦凝液修士的手段。单凭一柄残缺铁匕首,根本无法靠近掌控土系术法的魔修,眼下唯一生路,只能继续依靠风灵根速度拉开距离,找一处天然冰裂深坑躲藏,暂时隐匿气息,等待对方灵力消耗失去追踪线索后再伺机脱身。
渊玄目光快速扫过前方雪原,三里之外地面出现大片交错冰裂,沟壑纵深,内部曲折幽深,只要能冲进冰裂群,便能借助地底寒气与复杂沟壑隔绝自身气息。他咬紧牙关,调动丹田最后残存的金风灵气,周身风涡全力放大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,笔直朝着远方冰裂地带狂奔。
魔修看出渊玄意图,不愿让他躲入沟壑失去踪迹,将大半凝液灵液尽数调动,地面整条山脊冻土向上隆起,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型土墙横亘在渊玄前方,彻底阻断前路。厚重土墙坚如法器,表面布满锋利石刺,根本无法强行冲破。
渊玄紧急收力,脚下冰面打滑,险些摔落山脊,只能立刻转向,沿着山脊边缘横向绕行土墙。魔修紧随其后,双手持续催动土系术法,地面不断冒出小型土刺、土坡干扰渊玄步伐,每一次避让都会损耗额外灵气,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至十五丈。
“老老实实受死,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,若是再顽抗,我便抽干你的本源神魂炼制成尸傀,永世不得解脱!”魔修的呵斥顺着荒原罡风传到渊玄耳中,厚重土岩长刀在手中缓缓凝聚,只需再拉近数丈,便能直接挥刀劈砍。
渊玄没有回应,所有心神尽数放在运转灵气、维持身法之上,经脉酸胀刺痛,胸腹灼伤持续渗血,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泛起昏黑,长时间透支肉身与灵气,吐纳境肉身的极限正在不断逼近。他清楚自身劣势:对方凝液境灵力绵长,有大地之力持续补给,自己只是杂灵根吐纳修士,无外物辅助,灵气只会越用越少;对方土灵根稳扎稳打,长追耐力十足,自己仅靠风灵根短暂爆发,后劲不足;对方能凭空施展术法,自己只能依靠消耗殆尽的符箓自保,手段早已捉襟见肘。唯一的优势,只剩风属性身法带来的瞬时速度,只要能抢先一步冲入前方冰裂沟壑,借助地底寒气掩盖身上血气与灵气气息,才有机会躲过追杀。
渊玄压下喉间不断翻涌的腥甜,将最后三张防御符提前握在掌心,周身金风灵气毫无保留倾泻而出,体表风旋扩张数倍,脚下冰层被气流刮起漫天雪雾,身形速度骤然暴涨一截,不再规避沿途小型土刺,任由细碎土刺划伤四肢皮肉,只求以最快速度冲向三里外的冰裂群。
身后魔修见渊玄不惜透支灵气强行提速,眼底凶光更盛,舍弃大范围土龙、土墙术法,将所有灵力凝聚于土岩长刀之上,全力朝前投掷。丈余长土刀裹挟沉重土灵光,撕裂风雪直追渊玄后背,速度远超之前任何一道术法。
渊玄感知到身后致命杀机,猛地侧身扭转身形,同时将三张防御符同时引爆,三层金色光幕层层叠叠挡在身后。轰隆一声巨响,土岩长刀狠狠撞在光幕之上,三层光盾接连破碎,长刀余势不减,擦着渊玄腰侧划过,厚重碎石刀刃撕开本就破损的衣衫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浮现,滚烫鲜血顺着大腿流淌,在奔跑途中一路滴落,在雪原留下清晰血色痕迹。
剧痛几乎让渊玄失去平衡,他踉跄着稳住身形,借着长刀撞击产生的气浪再度向前飘掠数十丈,距离冰裂沟壑只剩下不足一里。
身后魔修同样因全力投掷长刀短暂滞涩,趁此间隙,渊玄硬生生将两人间距拉开至三十丈,脚下罡风呼啸,一步不停冲向纵横交错的冰裂深坑。
魔修很快平复灵力震荡,脚步不停紧随其后,地面不断浮现细密土痕,顺着渊玄滴落的血迹一路追踪,即便对方躲入沟壑,依靠血气痕迹也能精准锁定方位。
渊玄心知血迹会暴露行踪,却没有任何办法止血,只能拼尽最后力气冲向沟壑边缘,脑海飞速盘算躲藏、隐匿气息的对策,只要能暂时甩开这名刚突破根基不稳的魔道修士,他才有机会活下来,继续前往北部罡风荒原搜寻罡风鸣金石,跨过困住自己三年的凝液境门槛。
漫天风雪再度加大,灰白云层压得极低,惨白冻土之上,一道带血的单薄身影拼命向前奔逃,厚重土黄色灵光紧随其后,步步紧逼,整片荒原只剩下罡风呼啸、术法碰撞的轰鸣,生与死的距离,只隔短短一片交错冰裂。